媒体聚焦 | 透视艺术市场变迁，访中国嘉德副总裁郭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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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中国加入世贸组织20周年。在过去的20年间，随着扩大开放，经济社会各方面高速发展、迅猛变革。这20年，也是中国艺术市场逐渐壮大，与世界接轨并高速发展的过程。艺术拍卖行业的从业者们，历经了这一行业的草创艰辛，也见证了艺术拍卖的高光时刻。日前，《金融时报》记者采访了中国嘉德副总裁郭彤，请她从亲历者的视角，回顾中国艺术市场扩大开放、改革进取的不凡历程。
《2020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统计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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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发布的《2020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统计年报》显示，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全国开展文物艺术品专场拍卖活动的企业下降至202家，但成交额却较上年增长15.22%，达264.06亿元（不含买方佣金）。这一市场规模，是20年前所无法预料的，这种迅猛的变化，与持续对外开放密不可分。
20年前，中国入世时，您在从事什么工作？当时对行业未来有着怎样的憧憬？2001年底，我已经在中国嘉德书画部，从事中国艺术品拍卖的工作。当时，在行业内，人们并未感觉到立竿见影的影响，但人们也期待着，会有很多机会和变化在未来等待。
如今20年过去，中国艺术市场呈现了怎样的国际化进程？自从入世之后，中国艺术品市场国际化格局开启，这种国际化进程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中国艺术品走出去，二是国际艺术品引进来。前几年国际大的画廊不断进入中国，中国的一些画廊不断走出去，不仅是西方藏家更多地参与购买中国艺术品，尤其是当代艺术和瓷器工艺品、家具等门类，与此同时中国藏家也开始积极入藏自印象派以来的西方艺术大师的经典作品。
20年来，艺术品拍卖行业内有哪些变化超预期？中国艺术品市场如何与国际艺术市场同频共振？
回顾近十年来世界艺术品市场发展，全球艺术品市场发展的格局正在发生深刻变化，正在走向多元化、多样化与多极化。发展中国家艺术品市场成长迅速，亚洲艺术品市场的比重在不断提高。当前，中国的艺术品拍卖已占到全球市场份额的30%以上，从资金量角度看，是排在前列的，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国人文化自信不断增强的一个重要因素。另外，文物艺术品拍卖越来越活跃，对艺术内在价值的普及与传播是有益的，这会让国际社会各个层面都关心文物和艺术，而不局限于私人藏家、机构乃至国别的限制。
2020年，全球范围内共有28件中国文物艺术品超过1亿元成交，这一数字是2013年的5倍多。其中，国内17件，海外11件。同样在2020年，中国嘉德实现了全年总成交额48亿元，总成交率达85%。中国的艺术市场正与国际艺术市场相互影响，互相促进。
这20年间，您在艺术品拍卖行业遇到的情况，有哪些是从前从未遇到过，从未想到过的？
2008年的“雷曼事件”，可以说是对于拍卖从业人员心理层面的冲击最深切的一次，当年从拍卖现场，看到一种令人窒息的交易状态，国际金融事件对于艺术品市场的影响，给我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但是市场变化得很快，进入到2009年春天，“雷曼”事件的影响已经非常薄弱了。之后在2009年的秋拍，再一次进入到艺术品交易市场的蓬勃发展时期。2009到2012年这四年，是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20多年历史中的一个重要阶段，不论在国内还是全球范围内，都非常具有标志性意义。
这些年间，受益于持续的扩大开放，还出现了两个重要的现象：一是国际上大的拍卖公司，像苏富比、佳士得已经进入中国，设立分支机构并进行拍卖，同时，中国一些头部拍卖公司，像中国嘉德，也在中国香港设立拍卖公司；二是国际上非常大的艺术品信息服务机构，像Artprice、Artnet等大型机构纷纷进入中国，与中国一些信息服务机构进行合作，为中国艺术品市场提供信息服务，发掘中国艺术品市场的信息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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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结束的中国嘉德2021秋季拍卖上，张大千晚年泼彩巨制《秋曦图》最终以1.7亿元落槌，加佣金以1.955亿元人民币成交。此项成交问鼎2021年度拍场最贵近现代书画，这也是张大千作品在内地拍卖场上的最高价。如今，过亿元成交的艺术品，在中国嘉德这样的国内头部拍卖公司每年春秋两季的大型拍卖中，已不算罕见。
过去的20年间，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飞速发展，我们所有的选择和规划都是基于当时的认知和对现状的分析得来的，我们还是按照自己内心的感觉，一步一步往前走。
新科技新模式也好，线上线下也好，核心问题还是艺术的价值，通过多数人认定的一个相对恒定的价值观，最后落实到一个买卖双方和市场认可的交易价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管在什么样的空间、什么样的状态之下，人类和艺术是很难分离的，我们的计划就是与艺术相依存，消除时间和空间上的距离，每一种新模式，落实到商业活动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包括线上、线下、虚拟拍卖、全球连线拍卖等，最后落实到的还是和自身相关的这一件作品的价值，这是核心。
（原文载于金融时报，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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