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保利2022春拍丨莫文骅将军的珍藏——“三绝本”《圣教序》

北京保利拍卖
2022年7月15日08时

儒将莫文骅与他的收藏

现在的广西南宁市，有一条道路叫做文骅路。2021年，就在这条路上，文骅小学正式落成启用。文骅这两个字，正是取自广西近现代革命史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开国功臣莫文骅将军之名。

文骅小学立德楼

莫文骅（1910-2000），原名莫万，字六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中国人民解放军优秀的政治工作领导者和军事指挥员。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军衔，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988年被授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得此殊荣者，广西仅此一人)。2000年5月31日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90岁。

莫文骅故居

莫文骅军旅照片

莫文骅的青春年华尽献给了那段戎马相随的峥嵘岁月。自 16 岁加入共青团起，他便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了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在艰苦的战争年代，他曾受难于肮脏的监牢、经历过敌人的折磨、数次参与最危险的进攻，多处负伤直至伤残。

百色起义军部参谋莫文骅

塔山英雄合影

直捣友谊关

与赫赫战功相辉映的，是那一代将帅之中少有的博学多才。莫文骅一生酷爱读书，即使在作战间隙，他也挤时间看书写日记，从未间断。他不仅会英语，而且文言文水平超群，对于书籍更是有着深挚热爱。美国作家哈里森·索尔兹伯里在《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一书中曾这样描写道：“太阳升起来了。莫文骅环顾四周，到处都是书籍和文件——时事手册、地图、兵法书，关于土地问题、中国革命问题和政治经济学的著作，马列主义读物，各种小册子以及英、法、德文书籍。红军的挑夫一路摇摇晃晃挑来的图书全部在这里了。书页被撕得稀碎，书面沾满了污泥。莫文骅回忆说：‘我们全部的思想武器，所有的军事文献，都被扔到了一边。’”直到晚年，他每每回忆战争年代丢失的那部分日记，都感到非常遗憾。

新中国成立后，继续为人民服务的莫将军先后出任广西省委副书记、军区副政委，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学院副院长、院长等多个重要职务。然而，由于他独特的文人气质，无论他到哪里，大家都还是最愿意亲切地称呼其一声“莫院长”。离休后，耄耋之年的莫院长终于可以在自己参与建设的安宁社会将那一串历史脚步撰写成回忆录。十余年的时间，他将战火与精神化为可以流传的故事，先后出版发行了《回忆红七军》《回忆解放北平前后》《英雄塔山》《百色风暴》《二十年打个来回》和《莫文骅回忆录》等多部著作。

59年将军合唱团

3个一级勋章

一级荣誉勋章

学识修养的武装不仅使莫将军个人受用一生，还使得他在特殊时期为文物保护与文化传承做出了重要贡献。建国后，社会各行各业全面复苏，而民间的文物保护工作一度落寞。由于工作之需，莫将军走访各省，在工作之余他发现一些文物未得到很好的保护，或出售或毁坏。对此，他凭个人收入力所能及地陆续收藏了一些，也由此成功抢救了一些。如今看来，或正是得益于这位儒将，流离的文物才得以保存下来。莫将军所藏数量并不算多，但从这些藏品的状态可以看出，他具有很高的鉴赏能力，且尤其珍爱书籍。碑帖题跋累累，古书题签并做书箱，这些无一例外都是他用心的体现。“文革”中，造反派抄家找不到将军的存折去问厨师，厨师不知，便答：“也许都吃了吧!”晚年的莫将军总结自己的一生说，书籍就是他一生的财富。对于这些“财富”，莫将军的“处理”极具共产主义精神。1991年7月，莫将军和夫人杨枫把珍藏的古籍字画文物珍品，无偿捐献给了家乡广西博物馆。在捐赠纪念册《六琴书室珍藏书画选集》的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副书记兼党委宣传部长、自治区副主席李振潜写道：“我对莫老将军的了解多是他以前十余岁便投身中国革命事业，参加大革命运动、百色起义、转战七千里至中央苏区汇合中央红军，经历第三、四、五次反‘围剿’和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征战南北， 1949年率部队解放广西，建国后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各重要职位，为部队建设作出重要贡献的业绩和军人生涯。但是，当置身老将军那被一张大写字台占据着主要位置、仅摆放着一主一客的旧沙发、四壁满是典籍藏书、古今字画的简朴书房时，扑鼻而来的浓郁‘书香’使我豁然感到过去的认识和了解远远不是全部。尤其是在我们逐件欣赏老将军四十余年来不惜耗资悉心收集购买的珍品时，一件件文物的来历，专家们的不同品评、将军自己的欣赏角度，莫老将军是数其家珍侃侃而谈、娓娓道来。言谈中，老将军在文史方面的博识多闻，在书画艺术上甘为学生、数十年潜心造就出的高雅情趣和独到见解，令人感悟到面前这位八十有二的革命前辈在擎画军事、驾驭战争之外所享有的‘军中儒将’称誉之来由，崇敬之意顿然加深。莫老将军坦荡的革命军人的胸怀和无私的气度还使我受到强烈的触动，莫老将军捐赠给广西家乡的三十件文物，均是建国后他在闲暇之余，用自己和其战友、夫人杨枫同志的薪金一件件收购珍藏的。这些伴随着这一对革命夫妇度过‘文革’期间的坎坷和艰难幸存下来的部分文物，包括唐、宋、明、清时代的古砚台、古字画、古瓷器等，其中近十件尤为难得，价值很难以估量。但是，老将军以对国家的赤诚，对家乡的热爱，欣然将这一笔可以传后于儿女的丰厚遗产全部捐赠奉献……这次捐赠是他作为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对家乡和人民的一份报效和贡献，不能回取分文，这是老将军对祖国，对家乡无尽奉献的绵延和继续。”

莫将军捐献藏品：

明赵孟頫松荫歇马图

明傅山草书五绝诗

明袁耀巫峡秋涛图

明芙蓉白头图

清袁江荷静纳凉图

清朱文震仿王蒙山水

清郑板桥行书七绝六首清郑燮墨竹图

清黄慎人物画册

清吴求人物画册

沈尹默行书长卷

何香凝红梅图

郭沫若行书七律诗

吴昌硕牡丹兰石图

张即之楷书七律诗册

清岳飞草书前后出师表拓本

宋柳公权玄秘塔碑帖

清末粉彩牡丹花盆

清康熙青花番莲将军盖罐

明山水端砚

清御制羊毫笔清乾隆时期端砚

唐三彩骆驼

明赤壁夜游图竹雕笔筒

莫文骅捐赠广西博物馆文物图片

这些作品如果拿到当今的拍卖市场上，大多价格不菲，甚至可拍得天价。莫将军及其家人并非不知其价值。在广西博物馆提出要给一些费用时，莫将军笑着回答道：“如果按现在的市场，这些加起来已是天价，况且文物、文化都是无价的，我收多少合适？我怎么收这个钱？”如此豁达的一句，尽显一名军人爽朗的胸怀。故此，三十件珍品无偿捐赠，其中数件为现广西博物馆镇馆之宝。

此次，保利所征为将军最后的收藏。与莫将军之举相仿，其家人将这些公诸于世仍然是为了捐赠，即资助家乡的文化教育及敬老事业。莫将军家属告诉我们：这些书之所以能够留下来是因为将军最爱看，一直留在身边。

走访莫文骅故居，武德骑尉之匾配以青砖，屋檐勾勒简洁的院落，褪去了战火与硝烟，留下的一切都是素美与宁静。就在不远处，伴随着每天的朝阳，文骅小学书声朗朗。现代化的橘红色校园建筑开放融通，多功能实验楼、学生公寓楼、风雨操场、体育馆、多功能报告厅、千人就餐大厅等正在建设。在这里即将走出的一代又一代有如少年时的将军，他们继承着红色精神，勤奋读书，报效祖国。数年收藏，得之，使珍贵文物幸免于难，散之，唯教育是最好的传承。

北宋早期拓本

宋装裱《怀仁集王羲之书圣教序》（明晋府、莫文骅旧藏）

皮麻纸本1册32开 30×768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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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王圣教序】

碑建于唐咸亨三（672）年。弘福寺和尚怀仁从唐御府所藏王羲之真迹中，用廿余年时间集成此碑，模刻精极。是传世书圣王羲之书迹之最大一宗。

【北宋拓本】

拍品十五行末“故知圣慈所被”之“慈”字右上角两点完好，虽有细纹，但未损笔画；二十一行“久植胜缘”之“缘”左下角不连“石花”，是北宋拓本。与朱翼庵本（故宫博物院藏）、崇恩墨皇本（天津博物馆藏）、殷铁庵本（国家图书馆藏）、刘正宗本（陕西碑林博物馆藏）、张应召本（上海图书馆藏）、许翰卿本（故宫博物院藏）等知名的北宋拓本属同一版本考据。

【宋装】

据张彦生先生鉴定，此本系宋时仿经折本式装裱。

【晋府旧藏】

此本初藏明晋府，晚清归江方衔，1962年由莫文骅先生购得。

【钤印】

1晋府：“晋府书画之印”、“敬德堂图书印”、“子子孙孙永宝用”

2江方衔：“国子先生”、“江方衔印”

3另有“紫竹山房”印

4莫文骅：“莫文骅藏”“莫万之章”“莫文骅”“六琴”“莫文骅印”

【题跋】

1莫文骅函套外签：北宋拓本王羲之圣教序钤印：六琴

2莫文骅函套内题：书法精华钤印 “莫万之章”“莫文骅藏”“文骅珍藏”

3莫文骅册页外签：北宋拓本王羲之圣教序钤印：六琴

4莫文骅题识一：文坛之宝六琴国庆十三周年纪念日题钤印六琴

5莫文骅题识二：一九六二年秋，在青岛旧书店发现此王羲之圣教序帖。店主说，这是旧拓本，在店中出售2年，许多顾客看过，都无人要。他劝我买它。我看之后，觉得很好，至少是明拓本，但不敢断定为宋拓，因为宋拓不会无人理会的。因此，当天未买。回家后，考虑再三，决定买之，以免错过。于是，次日以廉价购得。后往北京专家鉴定，为明晋府收藏北宋仿印经装裱之拓本，封面亦是宋锦，所谓“三绝”。得此拓本，欣幸之至！此不仅有足以参考之古帖，亦可为国家保存珍贵之文物。六琴一九六三年五月二日于北京。钤印：六琴

6莫文骅题识：宋拓王羲之圣教序莫文骅一九六二年七月廿七日于青岛。钤印：六琴、莫文骅。

7莫文骅印花一页并附题识：1）共二十五页。2）此印是一九四六年在安东时，送去平壤刻的。3）此名世小时用的。去年冬参加萍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时重用。回京后刻此印。一九六六年春季。

8张彦生题跋：唐怀仁集王右军圣教序记此碑第十五行圣慈所被之慈字未损及廿一行久植圣缘之缘字未与下石花泐连为北宋拓本此册上钤明晋府数印据宝贤堂帖序所载晋府文物多出自明初内府所藏此本又是宋时仿印经装裱可称三绝。一九六二年十月三日张彦生敬观并识。

9莫文骅题识：帖中之宝六琴钤印六琴。

10王敏题签：北宋拓集王圣教序记壬寅季秋念七日王敏题签钤印王敏

11王敏题识：唐怀仁集右军书圣教序之北宋拓本者圣慈所被之慈字未损贞观廿二年八月三日内出之出字大半可见是宋拓早本之确证也此本拓时字口未经刷实致使笔道有肥瘦不均之处虽重墨浓拓字未掩以冷眼静观之似是翻刻细审笔画有极肥处字锋楞具存是宋拓之在前者非寻常不断本可比此拓本纸地坚硬毡蜡拓由送至今未经多次揭裱宋麻纸地不松懈此特点之一也有明晋府藏之鉨印其特点之二也宋装宋锦面古色古香此特点之三也此拓本稀若星凤珍如拱璧虽有黄金白玉亦不可多得也。莫院长得此宋拓善本祈珍保之。王敏谨题。壬寅季念七日。钤印：王敏。

12张西帆题识：希世之珍张西帆鉴赏一九八三年十月

13魏传统题：观奇珍可称一乐事也一九八八年二月魏传统

14孙大光题：希世之宝孙大光敬观一九九〇年春

15独峰题：三绝之宝一九九一年春独峰

【著录】

张彦生《怀仁集王书<圣教序>拓本概述》

近又见莫文骅院长由青岛收得一本，明晋府藏，宋时仿经折本式装裱，粗皮麻纸，拓工纸墨粗，蜡光如新，与陈文伯藏明晋府本略同，此本开卷雅洁如新，北宋早期所拓，同时装裱，明晋府藏，可称三绝。

【出版】

西泠印社出版社“善本碑帖精华”系列丛书出版《宋拓怀仁集王羲之书圣教序（晋府本）》